的,那是他徒手扒废墟留下的。
"离婚吧。"我说。
"闭嘴。"
"你去找宋清澜,完成任务,你会过得很好。"
他抬起头,红着一双眼,声音很轻。
"纪念,你再说一次试试。"
他没走。
系统又下了一道惩罚,一夜之间,傅行止名下所有资产冻结,公司倒闭,合伙人卷钱跑了。
从一个小有身家的音乐**人,变成了兜里揣不出五百块的穷光蛋。
他把唯一剩下的那套老破小收拾出来,背着我搬了进去。
没钱请护工,就自己照顾。
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流食,喂完饭擦身,换药,做完这些再出门打工。
有一回我问他去哪上班。
他说在一个工地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做的是最危险的活,下深井打捞废料,工人们私下叫那工种"矿鬼"。
出过好几次事。
有一次他回来,后背一大块擦伤,血把衣服粘在肉上,揭都揭不下来。
我哭着骂他。
他反而笑了,说:"没事,今天多拿了两百块奖金,明天给你买那个进口营养液。"
那种营养液三千一袋。
他自己三天吃一个馒头。
第二章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。
我的身体比医生预估的恢复得好一点,能勉强坐起来,也能自己挪上轮椅了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右脸的疤长成了一片扭曲的纹路。
我不敢照镜子。
傅行止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拆了,说用不上。
他还是每天给我擦身。
以前擦完他会亲亲我额头,说"老婆辛苦了"。
后来这句话消失了。
他擦完就起身,拿起手机走到客厅。
我不知道他在跟谁聊。
直到有一天宋清澜来家里看我。
她进门的时候带了一束花和一箱进口水果。
"纪念,好久不见。"
我跟宋清澜从小一起长大。
我们一个作曲,一个唱歌,从附中到大学都在一块。
毕业后还签了同一家公司。
她长得漂亮,嗓子好,舞台上一站就是焦点。
我更擅长躲在幕后写歌。
我给她写过很多歌,有几首还拿了奖。
那会儿我们的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。
直到傅行止出现。
宋清澜看着我的样子,眼圈红了。
"你瘦了好多。"
"还行。"
她坐在我床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